我的第一个女人

一个男人，一生中会有几个女人？这个问题应该不算什么问题。说它不算什么问题，绝无“男人有几个女人不算什么问题”的意思，也就是说，没有看不起女人，抬高男人的大男子主义的意思。说它不算什么问题，意思是没有多少人会问这样的问题，但男人和女人之间，我是说有那种亲密关系的男人和女人之间会提到这么个问题。有了这个问题，也就会有“谁是你的第一个女人”的问题。那么我就来说说我的第一个女人。

说她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，其实有些不当，因为那时候，她不能算是个女人，我们两个都是小孩子，严格意义上来说，我们除了在外生殖器上有着一凸一凹的区别外，基本上属于同性的。

她是我儿时的邻居家中的大女儿，我是我家中的大儿子，我们两个的年龄大体相同，她比我大几个月。不过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她在日历上算要比我大一岁。

当时我们居住在我们父辈们一起工作的单位给提供的“公房”里。所谓的“公房”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“职工住宅区”，或叫“家属住宅区”。这公房是一长栋由东连到西的土墙草顶连脊房。所谓连脊是指每一户的屋脊都是连在一起的，由最东面的那户一直连到最西面的那一户，中间没有任何一处断开，就象有人提到的“筒子间”一样，不同的是筒子间有一个长长的公共有走廊，而我们的连脊房却没有。

这连脊房的每一户都是完全相同的户型，这户型就是一个汉字的“日”字。日字左右两个竖就是这户与左右邻居相隔开的山墙；那日字上面的一横就是这户里屋的北墙，上面有个窗户；日字中间一横是这户把里屋和外屋隔开的隔墙，墙上有一门一窗，这隔墙与北墙之间的房间就是里屋；日字的下面的一横就是这户外屋的南墙了，当然，那上面也有一个门和一个窗，这门是住户的入户门。

我和她住的这一栋连脊的公房，一共有那么十来户，太多有的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我家是从西边数第二户，第一户是一家姓曹的，因为家中有一个女孩是哑的，所以我们叫那家为“曹哑吧家”。而她家就是我家的东边隔壁，“老高家”。她的父母都是山东人，所以给她取的名字也有山东的特色，“小妮儿”。也可能是“小女儿”，反正山东口音，这两名字听起来都一样，也分不出来是哪一个。我的名字也很有山东或河北的地方特色，“小子”。这本来是对男孩子的统称，可是邻居们这样叫我，家里人也这样叫我，所以，“小子”就成了我的名字，这不象是大人给取的名字，倒象是个约定俗成的名字。